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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0日 电话中的平遥电话中的平遥 小张去了山西平遥,一个古城,去作她的令人羡慕的毕业旅行去了。 作为一个南方佬,我对北方有着概念上的崇~~拜(读音从第三声开始,结束于第四声),这一点,我和很多在概念上就觉得北方“脏”、“冷”、“落后”的南方人完全不一样。我想,也许是因为我过去看了一些写北方的书吧,比如萧红的《呼兰河传》啦,贾平凹的《油月亮》啦,张承志的《金牧场》啦,刘白羽笔下的富尔拉基啦(《刘白羽散文选》),还有海子,他笔下的那悲凉而沉重的青海,可以刺瞎人的眼睛的金黄的麦子啦(啊,这在《海子诗全编》中历历可数),不知不觉地,“北国”和“南国”这两个概念就成为了我很喜欢的概念,尽管喜欢概念本身,而不去使用它们,是不对的,不对就不对吧,管他呢。去年冬天,上淘宝,问一个呼伦贝尔的卖家买了几枚人像勋章,还请他给我寄几张呼伦贝尔的明信片,结果这个小子说没有明信片,说给我寄一张他拍摄的雪景,好吧,雪景就雪景吧,照片一到,一看,拐翻!这个小子太小资了,居然只拍了一盆被雪覆盖着的剑兰花,这种照片哪儿没有,和我心目中的,处于内蒙大草原上的,辽阔而刚强的“呼伦贝尔”一点关系都没有嘛,浪费感情! 彻底闲暇,或在午后,昏昏沉沉地打盹的时候,“北国”这个词一出现,电影就开始了,所有的画面就会忙不迭地涌现在脑海中,那雪花纷飞的北国,那寒冷而洁净的天空,那英姿飒爽的白桦,那黑色的墨汁一样的土地,那整齐的房舍……我咀嚼着这些画面,甚至还会动点情呢,我就好像一只椋鸟一样,在那些画面内流连忘返。谈点文学吧,你看布勒东,他们提倡“自动写作”(昏昏沉沉),现在看来还是有点意思的。 我对小张说:“到了平遥,打个电话给我,向我描述一下平遥吧。” 她打来了,说:“喂,买买提,我到平遥了。你在干嘛啦?” “我在看《寅次郎的故事》。” “难怪,你的声音,怎么这么像阿寅啊。哈哈,我一到北方,北方就下雨。” “你带去了清凉。” “现在平遥的温度挺低的,我住在一个幽静的院子里,有屏风,两只狗,很多太阳花,一棵梧桐树。昨天的平遥阳光灿烂,阒寂无声。” “什么无声?” “阒寂无声。阒嘛,就是一个门一个目一个犬。” “唉,我的文化太低了。” “这家旅馆才80块一天,房间很大,两个炕,炕和炕之间还有一条茶几,墙上贴满了剪纸。还供奉着土地爷。” “噶爽的!” “我向你汇报一下吧,平遥有82条胡同,住着不到4万人,没有一条商业街。景点有17个,全是那种几进几进的大院,屋檐是灰色,墙壁上画满了壁画,它们的全部门票加起来是160块,不过现在打半折,我有学生证,估计可以再打个半折。” “哦。懂了。有什么著名的吗?” “最著名是二郎庙了吧。” “……”(我完全不知道) “这里的建筑都是灰色系的,没有饭店,只有路边的凉皮和馍馍卖,看来这里的人都不上饭店吃饭的。这里的整个气氛很好,让我想起了美好的八十年代,而且,到处都是银铃般的笑声。” “我靠!受不了了。” “哈哈。下次带你来。不过我找不到卖明信片的地方。” “不要寄了。你给我买一个布老虎吧,那种民间玩具。” “好的。” “那不说了,再见吧。” “我找电话找了20分钟,就讲5分钟?” “嘿嘿,我要继续看《寅次郎的故事》了,这一集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小海岛,寅次郎又爱上了一个结过婚的女人,她家的后窗望出去就是湛蓝的大海啊,她开了一家店,寅次郎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进货,在一个十分狭长的堤坝上,他歪歪扭扭地骑着破自行车,后面带着一个泡沫的箱子。现在他正在卖海鲜呢。不过,好像这个海岛上的船长和神父都爱这个女人,阿寅又要失恋喽。” “那好吧。阿寅,再见,哈哈。” “Ciao!Amigo!”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: http://loureed11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58C9C37179B39E75!1258.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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